前燕

1 概况

360年的前秦、东晋、前燕等割据对峙图

前燕(337年 - 370年)是十六国时代由鲜卑人首领慕容皝huàng所建立的政权,至慕容儁jùn正式称帝建国,其国号为“燕”。其全盛时的统治地区包括冀州、兖州、青州、并州、豫州、徐州、幽州等部分。

以其所在地为战国时燕国旧地,故国号为“燕”。《十六国春秋》始用“前燕”之名,为区别同期的慕容氏诸燕,历史学家遂袭用之。又以其王室姓慕容,又称为“慕容燕”,而其他慕容氏诸燕都不用这个称呼,“慕容燕”成为前燕的专称。

1.1 慕容皝时期

西晋时,慕容廆多音字:huì, guī, wěi为鲜卑族慕容氏的首领,曾效忠西晋,与鲜卑族以外的民族作战。后来其儿子慕容皝于337年自称为燕王名义上为东晋的燕王。342年击败了后赵的二十万大军,解除了来自中原的压力,建都龙城今辽宁省朝阳市。东破夫余及高句丽,攻灭鲜卑宇文部,成为辽西唯一的武装势力,为慕容儁jùn攻占中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
1.2 慕容儁时期

永和四年九月丙申日(348年10月25日),慕容皝去世。十一月甲辰日(349年1月1日),太子慕容儁继袭燕王爵位。并任命弟弟慕容友为左贤王,任命左长史阳鹜为郎中令。次年(349年)称元年,仍不用东晋年号。同年后赵皇帝石虎去世,诸子争位令国内大乱,慕容儁图谋夺取中原土地,于是以慕容垂为前锋都督、建锋将军,另外任命慕容恪为辅国将军、慕容评为辅弼将军和阳骛为辅义将军,人称三辅。同年东晋朝廷亦任命慕容儁为使持节、侍中、大都督、都督河北诸军事、幽冀并平四州牧、大将军、大单于、燕王,并依慕容廆和慕容皝的先例能承制封拜官员,在东晋授命下正式继承了对辽东的管治。

石虎死后,后赵内乱,石虎养孙冉闵与350年自立为帝。慕容儁亦乘机兵分三路南攻,自己亲自率中军出兵卢龙,攻下了蓟城,并迁都至蓟。因慕容儁听从慕容垂不要坑杀蓟城士卒的劝言,故得中原士民归附。

守襄国的后赵皇帝石祗自永和六年起就被冉闵所围攻。围困百多日后,石祗被逼于永和七年(351年)向前燕求援,并许以传国玺作交换。慕容儁欲得传国玺,于是相信了后赵并派了悦绾救援襄国。同年冉闵被击败,襄国之围解除,但悦绾没有获得传国玺,慕容儁于是杀掉当日前来求援的后赵太尉张举。慕容儁又派兵夺取中山和赵郡,又进攻鲁口,击败王午派来迎击的军队。

永和八年(352年),前燕王慕容儁派广威将军慕容军、殿中将军慕舆根、右司马皇甫真等人率二万人步、骑兵协助慕容评攻打冉魏邺城。 永和八年(352年),冉闵攻陷襄国,将杀后赵皇帝石祗的将领刘显势力消灭。同年四月甲子日(5月5日),慕容儁命慕容恪等攻伐冉魏,最终击败冉闵并将其俘虏。己卯日(5月20日),冉闵被押送到蓟城,慕容儁指责冉闵:“你只是配当奴仆的低下才干,凭什么去称帝?”冉闵却说:“天下大乱,你这些夷狄禽兽都能称帝,那我这种中土英雄,怎能不称帝呀!”慕容儁听后大怒,鞭打他三百下并送到龙城处死。同时,先前叛燕的段勤既受慕容垂进攻据地绎幕,看见慕容恪进据常山后就因畏惧而请降。

甲申日(5月25日),慕容儁命慕容评等进攻邺城,冉魏太子冉智与将领蒋干闭城门自守,得晋将戴施率百余人入邺助守,并以传国玺向东晋请粮。不过,慕容评终于八月庚午日(9月8日)攻下邺城,俘冉智等人至中山。冉魏亡后,当时拥兵据守州郡的后赵官员都派使者向前燕请降。

352年,慕容儁灭冉魏称帝,迁都蓟,并随后的几年平定了北方的局势,于357年迁都邺。其地“南至汝颍,东尽青齐,西抵崤黾,北守云中”,与关中的前秦平分黄河流域。

攻下邺城后,慕容儁假称冉闵皇后董氏献传国玺予他,赐董氏号“奉玺君”。十一月丁卯日(353年1月3日),慕容儁置百官,次日即位为皇帝,改年号为“元玺”,追尊慕容廆和慕容皝为皇帝并上庙号。

称帝以后慕容儁开始大举扩张。逐渐与东晋和前秦形成三足鼎立之势,并且当时为国力最为强盛的一方。升平元年十一月癸酉日(357年12月14日),慕容儁迁都邺城。

升平二年(358年),慕容儁因于扩张领土的战争中屡次获胜,于是更图谋消灭东晋以及前秦。为此下令州郡核实男丁数目,每户只留下一个男丁,其余都被徴为士兵,务求令全国步兵达至一百五十万人。慕容儁更命士兵于明年就要集合,并攻取洛阳。在刘贵的谏止下,慕容儁才与官员议论,最终改为“三五占兵”,并将集合期限宽贷至一年后,定于下一年冬季于邺城集合。

不过慕容儁于升平三年(359年)就患病,他向弟弟慕容恪表示他担心自己一病不起,而前秦和东晋尚未灭亡,忧心皇太子慕容𬀩暐(wěi)未有足够能力治理国家,于是打算仿效宋宣公,以慕容恪继位。不过慕容恪坚决拒绝,更矢言会辅助慕容𬀩。升平四年(360年)正月,慕容儁于邺城阅兵后不久就于当月甲午日(2月23日)病死,临终遗命大司马太原王慕容恪、司徒上庸王慕容评、司空阳骛、领军将军慕舆根为辅政大臣,虚龄四十二,谥为景昭皇帝,庙号烈祖。

1.3 慕容𬀩时期

慕容𬀩最初获封中山王。永和十二年(356年),皇太子慕容晔去世,慕容儁于是在次年立八岁的慕容𬀩为皇太子。升平四年(360年),慕容儁去世,临终时遗命大司马慕容恪、司空阳骛、司徒慕容评及领军将军慕舆根辅政。当时群臣打算立作为慕容儁弟弟的慕容恪继位,但被慕容恪拒绝,而支持作为储君的慕容𬀩即位。

慕容恪辅政之后,召回了35岁的慕容垂。对慕容垂,慕容恪不只信任,还着意栽培,他希望慕容垂在自己身后能职掌燕国国政。而慕容垂也勇于任事,曾随慕容恪一起攻占洛阳,此后又镇守帝国的西南边界,积攒军功。

慕容恪死前推举慕容垂接任大司马。但是未能成功。

慕容𬀩即位后便以慕容恪为太宰,让他专摄朝政,而慕容评、阳骛和慕舆根则分别获授太傅、太保及太师,参辅朝政。不过,当时慕舆根就自恃自己屡有战功,显得高傲自大,心中不服慕容恪。当时慕舆根打算作乱,初以可足浑太后干政煽动慕容恪谋反失败,于是改向可足浑太后及慕容𬀩中伤慕容恪,想要他们诛杀慕容恪及慕容评。不过此时慕容𬀩却信任慕容恪,劝止打算听从的可足浑太后。及后慕容恪及慕容评密奏慕舆根罪状,慕容𬀩于是命侍中皇甫真、右卫将军傅颜等收捕慕舆根,并将其家人党羽一并诛杀。

此时前燕国内正因慕容儁之死而混乱,原本征集在邺城的大军都常常私下逃散,但在慕容恪的辅助下,最终都成功稳定了国家。在慕容恪摄政之下,先击败据守野王叛变的宁南将军吕护,后更进侵当时为东晋所控的洛阳,终于兴宁三年(365年)攻下洛阳。后又攻取了东晋的兖州诸郡。

不过,慕容恪于太和二年(367年)去世,死前想以吴王慕容垂代替自己为大司马,但最终慕容评改以慕容𬀩弟慕容冲此时的慕容冲,还只有八岁。吴王慕容垂,则加车骑大将军,仪同三司。接替慕容恪。慕容恪死后,阳骛在同年亦死,唯一仍在世的辅政大臣慕容评就以太傅主政。当时仆射悦绾上奏尽罢军封荫户,以释放人口以充实国家地方,防止人口隐匿。慕容𬀩同意之下,最终在悦绾的规划下释放了二十多万户人,政令亦令朝野震惊,慕容评更是十分不满,派人暗杀了悦绾。

太和四年(369年),东晋桓温发动北伐战争,主动进攻前燕,慕容𬀩所派的慕容厉、傅颜及慕容臧皆不能抵抗桓温进攻,于是令慕容𬀩及慕容评十分恐惧,向前秦求援以外还打算逃回和龙今辽宁锦州。这时慕容垂自请进攻,最终成功扭转局势,在枋头击败晋军,更在逼桓温撤军时大败晋兵。然而慕容评在后十分忌惮刚取得大功的慕容垂,二人更因将领孙盖军功问题发生争论。因可足浑太后亦讨厌慕容垂,于是就与慕容评谋杀慕容垂,慕容垂只得与家人逃奔前秦在这一事件中,慕容恪之子、继任太原王的慕容楷向慕容垂通风报信,慕容垂才得以顺利逃脱邺城。慕容楷亦随慕容垂出奔。慕容垂本计划前往辽东,但是被自己的小儿子慕容麟告发,于是听从世子慕容令的建议,折头向西,投奔前秦。

图片来源:

当日前燕向前秦求援时,允诺割让虎牢今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以西的土地给前秦,但战后反悔。苻坚于是以此派王猛等进攻前燕,进攻洛阳。慕容𬀩于是派了慕容臧救援洛阳,然而却在荥阳大败给前秦军,无法有效营救洛阳,洛阳守将慕容筑唯有向前秦投降,洛阳陷落。慕容臧只得筑新乐城而退。面对当时的军事形势,而且太后干政、慕容评贪污,尚书左丞申绍上疏要改革,提出令将士用命,对士兵“习兵教战”、“从戎之外,足营私业”等。又要君臣“罢浮华,禁绝奢,峻明婚姻丧葬之条”以及增加重地守备军队等措施,但慕容𬀩都没听从。

洛阳陷落的同年(370年),前秦再攻前燕,王猛攻壶关而杨安攻晋阳今山西太原。慕容𬀩命慕容评等率中外精兵三十多万抵御。不过,慕容评竟禁止士兵取水和柴,而自据水源和山,向士兵贩卖柴水以敛财,导致军心全无。最终被前秦军夜烧辎重,火光连邺城都看得见。慕容𬀩见状十分恐惧,下令慕容评将金钱财帛都分给士兵,命他们作战,慕容评因恐惧而向前秦请战。最终前秦军大败前燕军,俘杀超过十五万人,慕容评单骑奔邺城。

王猛在战后追击至邺,苻坚亦派大军后继。面对前秦军兵临城下,慕容𬀩只得与慕容评等人逃奔龙城今辽宁朝阳,但随行卫士一出城就散走,只余十多名仍然随行。当时前奏将领郭庆亦在后追击慕容𬀩,途中道路艰险难行而且时有盗贼,保卫慕容𬀩的左卫将军孟高、殿中将军艾朗皆战死,慕容𬀩更因失去马匹而只得徒步逃亡,最终在高阳被郭庆所俘。慕容𬀩随后被押见苻坚,苻坚质问慕容𬀩为何不降而逃走,慕容𬀩答:“狐狸快要死时,也会将头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,我都是想死在先人坟墓那里而已。”苻坚怜悯慕容𬀩而将他释放,命他回去率文武百官出降。另外逃奔辽东的前燕残余势力不久亦被消灭,前燕正式灭亡。

同年十二月,慕容𬀩与慕容皇族及鲜卑族四万户一同被苻坚迁往长安安置,并受封为新兴侯,署为尚书。

淝水之战后,慕容𬀩在长安策应西燕造反,苻坚召慕容𬀩和慕容肃并杀害二人。西燕、后燕均没有追谥慕容𬀩。慕容德建立南燕时,谥慕容𬀩为幽皇帝。

2 部分事件年表

  1. 337年,慕容皝自称为燕王。
  2. 342年,慕容皝击败后赵二十万大军。
  3. 348年,10月慕容皝去世。
  4. 349年,1月1日太子慕容儁继袭燕王爵位。同年后赵皇帝石虎去世,诸子争位令国内大乱。
  5. 350年,石虎养孙冉闵与350年自立为帝。慕容儁亦乘机兵分三路南攻。
  6. 351年,后赵皇帝石祗向前燕求援,并许以传国玺作交换。
  7. 352年,闵攻陷襄国,将杀后赵皇帝石祗的将领刘显势力消灭。同年五月,前燕击败冉闵并将其俘虏。九月攻陷冉魏首都邺城,冉魏灭亡。慕容儁称帝,迁都蓟。
  8. 356年,太子慕容晔去世。
  9. 357年,前燕迁都邺城。同年,慕容𬀩被立为皇太子。
  10. 358年,慕容儁开始大规模动员,集结军队,试图消灭东晋以及前秦。
  11. 359年,慕容儁患病。
  12. 360年,慕容儁病死,临终遗命大司马太原王慕容恪、司徒上庸王慕容评、司空阳骛、领军将军慕舆根为辅政大臣。慕容𬀩继位。
  13. 365年,前燕攻下东晋控制的洛阳及兖州诸郡。
  14. 367年,慕容恪去世。
  15. 369年,恒温发动北伐,前燕无法抵抗,向前秦求救。慕容垂自请进攻,最终成功扭转局势。但慕容垂遭到慕容评忌惮,出走前秦。后前秦以前燕未按承诺割让土地为由进攻前燕。洛阳守将慕容筑向前秦投降。
  16. 370年,前秦击败慕容评率领的前燕主力三十多万,俘杀超过十五万人。慕容评单骑奔邺城。前秦兵临邺城,,慕容𬀩只得与慕容评等人逃奔龙城,并在高阳被俘。同年十二月,慕容𬀩与慕容皇族及鲜卑族四万户一同被苻坚迁往长安安置,并受封为新兴侯,署为尚书。前燕正式灭亡。

3 人物与世系